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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的缅怀——战友眼中的宋兴尧
钟魁润、余子富、李建生、赵峰整理
一心扑在事业上、用生命丈量大海的宋兴尧走了,他走时年仅41岁。宋兴尧用自己19年的奋斗历程,在海军水文气象调查事业中树立了一个榜样,建立起一座丰碑。听到他去世的噩耗,战友们不敢、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他们仍然期待着宋兴尧和他们一起去战风斗浪,去测潮量汐。回忆起与宋兴尧一起工作生活的点点滴滴,他们感慨万千,情到深处令人潸然泪下。这是宋兴尧战友的一组缅怀文章,字里行间饱含着深挚的战友情、同志爱,从中我们也可以更真实、更深刻地认识宋兴尧、理解宋兴尧。
做一个闯海的男人
(某大队海洋调查中队中队长 缪 峰)
我1995年从大连舰艇学院毕业,分配到大队海洋调查中队任技术员,和宋高工并肩战斗了10年,他既是我尊敬的师长、钦佩的同事,也是亲密的战友。这段日子里,我一直沉浸在失去良师的悲痛之中,我们一起战风斗浪、测潮量汐的一幕幕,始终在脑海里抹不掉,赶不走。
不怕大家笑话,第一次出海作业,波涛翻卷的大海就把我毕业时要在部队干出一番事业的豪情壮志击得粉碎,是宋高工给了我战胜大海的信心和力量。那一次晕船呕吐使我刻骨铭心,调查船在波峰浪谷中穿梭,船体剧烈的摇摆倒腾得我心里翻江倒海,吐得死去活来,头疼得像快要爆炸似的,那滋味真是生不如死。我整天萎靡不振,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宋高工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幽默地对我说:“男人这个‘男’字,上面是个‘田’,底下是个‘力’,古时候把田里出力干活的人叫男人,我们是搞海洋调查的,不把大海这方责任田耕作好,那就不叫男人。”他讲老一辈海测人在装备极其简陋的情况下,几乎全靠手工作业,凭着一腔赤诚和热血,战风斗浪,英勇顽强,取得了卓著成绩,1990年大队还荣记集体一等功。他越说越激动,我也被他感染了,听得热血沸腾,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也要做一个闯海的男人。
1998年5月,我们到某海域执行水文调查任务,我随宋高工在同一条船上。正当作业进入关键时,气象台预报作业海区有七级以上大风。为了不影响任务进程,我们没有返航,而是和往常一样选择了坚持。不久,狂风大作,整个海面波涛汹涌,我们的船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被摔向波谷。为了抢救测量仪器,宋高工和我们另外3名同志来不及撤离,被困在了船艏下层的一个大舱里。我们出不去,也无法和指挥台取得联系。看着从通风孔里不时倒灌进来的海水,我心里开始发毛,想着这次一定完了,不由得哭出声来。宋高工却异常镇定,他一面风趣地说:“你看你看,又像个娘儿们了,把男人的勇气拿出来。”一面带着我们肩靠着肩,用脚将身体死死顶在舱壁上,与海水、风浪展开了殊死的搏斗。就这样,整整18个小时。18个小时里,我们没有喝过一滴水、进过一粒米。在我几次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是他一次又一次使我重新树起信心,恢复斗志。当船驶入锚地,舱里漫进了齐膝深的水,我们身上、腿上、胳膊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战友们看见仪器和我们都安然无恙,高兴得相拥而泣。这时,我不禁看了看宋高工,心里由衷地生出一种钦佩之意。
宋高工就是个干起工作来什么都不顾的人。记得有一次,宋高工带小分队随船到外海执行任务时,海上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雨,船摇晃得很厉害,摇绞车的战士摔了几次后,想停下来。干过海洋调查的人都知道,这时如果停下来,那后面的测量计划和工作进度都要受到很大影响。就在这时,宋高工拿着一根背包带冲了过去,大声喊道:“不能停!就是倒也要倒在绞车旁!”他让人用绳子把自己系在了绞车后面的栏杆上,接过战士的绞把,继续工作。一个涌浪过来,宋高工摔倒了,他的手却始终紧紧地握着绞车把。就这样,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接着摇。战友们被他的行动感染了,一个接一个轮番上阵。回来后大队领导听说了海上的事,把宋高工的这种永不言败、愈挫愈勇的精神形象地归纳为14个字——“宁可倒在绞车旁,不在床上躺一躺”。如今,这句话已经成为我们海洋调查中队的队训,激励着一茬又一茬的海测官兵。
宋高工教我,教得很真切,想的是我的成长,部队的建设。2000年8月,上级分给大队一个到北大气象学院读研究生的指标,组织上决定让我去。我那时刚成家,一想到去北大读研就要和新婚的妻子分开,心里有点舍不得,打定了主意不去。宋高工听说后,急冲冲地跑来对我说:“你真糊涂多学点知识不好吗?现在海洋技术发展这么快,不学习跟得上吗?年轻人,不能太婆婆妈妈,儿女情长,书一定要去读。”当我结束学业,总结两年学习的收获时,才感到宋高工当时的批评和提醒是那么的及时,使我抓住了一次险些错过的深造机会。在我们海洋调查中队,乃至整个大队,像我这一拨的年轻干部,宋高工几乎都帮过。
宋高工是个把工作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就在他生命快要终结的时候,想的还是部队上的事情。今年4月12日早晨,我刚结束早操,就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我依稀听出电话那头宋高工在大口大口喘着气,急忙问他怎么了,他说了一句“没事”,接着就叮咛我:“听说下午你们要去执行锚地验流的任务,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那个地方船多流急……”剧烈的咳嗽使他说不下去了,电话中断了,拿着听筒我僵在那里,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这时候,宋高工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可就是这样,他心里想的还是部队,脑子里装的还是海上的事。宋高工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大海作证,我们一定以他为榜样,沿着他的航迹,用青春和生命,在海洋这片蓝色国土上继续奋斗,完成他未竟的事业,告慰他的英灵。
把自己的事干好
(某大队海洋调查中队教导员 杨 松)
熟悉宋兴尧是我任海洋调查中队教导员以后。在此之前,我们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在我的印象中,高高的个子,过早花白的头发,黑红的面颊,近似卡通效果的眼睛和永远带着微笑的面孔,就是宋兴尧,一个普通知识分子的形象。
像我们大队许多工程师一样,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忙着上班,忙着出海,还忙着帮别人修电脑。后来,由于工作关系,我和他接触的机会多了,才逐渐地了解他,逐渐地惊讶于他的业务才干,逐渐地敬佩于他的敬业精神,逐渐地感动于他的人格魅力。
2003年6月的一天,我收到了测绘处下发的年度水文调查设计书。翻开这本厚厚的业务资料,我不禁想这一定出自海军或舰队的某个专家之手吧。可让我吃惊的是在设计人员姓名栏目里,赫然写着“宋兴尧”三个字,于是我找来中队长:“这个设计书是老宋抄哪里的资料?”队长看了笑着说:“这怎么会是抄的呢!这都是宋高工一笔一笔写的,我们每年的调查成果报到海军也是他评定的呢。”
后来我逐步了解到,宋兴尧不仅是我们大队负责海洋调查领域的专家,更是我们海军在海洋调查领域的专家,他的头衔很多,他的研究成果也享誉整个学术界。至此我不禁另眼相看他了。
和宋兴尧近距离接触要从我和他第一次一起出海说起。去年7月,我们中队执行某海域的水文调查任务,宋高工作为这次任务的业务负责人随船出海,我和他在同条船上。7月是东海海域的台风多发季节,这次出海前刚好有一场台风路过,海面还没有恢复平静,我们这条1000吨的船在海上被连续的涌浪折腾得上下颠簸,海水不时从船舷两侧打向甲板,好多同志向大海交了“公粮”。可此时的宋兴尧不停地穿梭于各调查战位之间,不停地忙碌着。一会儿他爬上驾驶台监测大气波导的记录,一会儿他又出现在仪器室检查数据采集情况,过一会儿,又看到他来到某个正在狂吐的战士背后,一边讲解着抵抗晕船的土方妙法,一边用他的大手轻轻地拍着那个战士的后背……看到这一情景,胃里“波涛汹涌”的我不禁深深佩服起他来。
那天晚上,我早早地躺下了。迷迷糊糊中,听到舱里传来一种熟悉的声音。我抬眼一看,只见宋高工抱着一个大红塑料桶“歇斯底里”地呕吐着。回想起白天的场景,我赶忙起来,一面给他倒了杯水,一面拍打他的后背,心想:“老宋,原来你也晕船啊,40多岁的人了,你不好好照顾自己,这是何苦啊!”那天夜里,当我第二次被海浪晃醒时,发现他的铺是空的,我起来顺着船舷找去,才发现他又蹲在作业点上忙碌着。鞋和裤腿都被打上甲板的海水打湿了,在工作灯的映照下,他的脸上已看不到往日的红润。此情此景,我的眼睛立刻模糊了起来,我在脑海中苦苦搜索着一个最能体现他那种精神的闪光词语,但穷我所能,我最终把它定位在一个平凡而又深刻的词语上——敬业!
“把自己的事干好。”这是宋兴尧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现在回想起来却是那么意味绵长。对于一个把海洋调查事业作为自己毕生追求的人来说,他嘴里的“自己的事”又岂止是领导交给的日常工作?在从事海洋调查工作的19年里,他站在国家海洋发展战略和海洋调查事业的制高点上,既总揽全局、探索前沿,又扎根一线、躬身实践。他与同事共同开发的水文气象信息处理系统,被海军指定为海洋调查数据处理的标准软件;经他亲手改装的某型海流仪的供电系统,不但为国家节省了大量外汇,而且极大地缩短了元配件的补给周期,提高了工作效率。
难忘的一次发火
(某大队测绘处工程师 杨丁飞)
在我的印象中,宋兴尧是一个生活上随和,工作上较真的人。
2004年7月,我们在大洋上执行任务。一场暴风疾雨过后,大海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海洋调查中队的官兵都聚集在宽阔的飞行甲板上,有的在兴奋地交谈这次出海的见闻,有的举起照相机“喀嚓”、“喀嚓”。这时候,广播里传来了“海洋队的同志准备开始工作”的声音,大家赶忙奔向各自的作业岗位。有个小伙子,胖墩墩的,摇起绞车虎虎生风,不一会儿就把重达20多公斤的仪器,从八九十米的水中摇了起来。旁边许多同志都在叫好。不料宋兴尧冲了过去,大喊:“住手!”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这不是往日的宋兴尧,他是个很随和的人,今天却瞪着眼,黑着脸,连脸部的肌肉也因震怒而显得有些扭曲。他径直走到绞车旁,对着这名战士大声斥责:“你这是搞水文调查还是在进行体育运动啊?”战士正准备开口申辩,宋高工转头对当班组长说:“他是新兵我就不说什么了,你是助理工程师,我问你,你不懂得操作规程吗?”被他这么一问,当班组长脸刷地一下红了,小声说:“我明白了。”“明白更要记牢,以后绝对不允许再这样动作不规范,就会影响仪器的精度,差之毫厘就会失之千里,还怎么保证数据的准确性?!”
这是我看到他少有的一次发火。平时,他和战士们在一起打牌,输了照样钻桌子戴帽子,从来都没红过脸生过气。尤其在生活上,战友们有什么困难,他都是解囊相助,从没有犹豫过。他对生活的要求很低,有时让人无法相信。一次,宋兴尧关起门来搞科研,都凌晨1点了,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公务员小张心想他可能饿了,就跑到伙房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给宋高工端了过去。一进门,他就看到宋兴尧猫在电脑前,一手按着鼠标在屏幕上指指点点,一手拿着块方便面,正嘎吱嘎吱大口嚼着。
小张赶紧把鸡蛋面递了过去,宋兴尧风趣地说:“你那不叫方便面,吃起来要动筷子,不方便。”他又扬了扬自己手上的面块,说:“这么吃才方便。”
跟他共过事的人都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对生活十分随便,对工作十分认真的人。
他总是那样忘我
(某大队测绘处工程师 徐 进)
跟宋兴尧共事过的人都知道,他一出海什么都不会忘,就容易把自己忘掉。
2003年,宋兴尧随船出海执行任务,有一次在比对测量的数据时,遇到了麻烦,当时已到了中午开饭的时间,但他忘记了这一切,对打铃声充耳不闻。大家见他还不下餐厅来吃饭,就上去请他。宋兴尧正为一组数据出现了差错上下求证,头也没回便应了一声:“你们先吃,我这就来。”说完又沉浸到数据的测算推演里。大家又叫了好几次,见他还没下来,就给他留了饭菜,谁知道饭菜一直搁在那里,直到船上拉响了晚餐的铃声,他才感到肚子饿了,兴冲冲地跑到餐厅,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午饭真香啊!”大家听得云里雾里。
为了仪器,他有时甚至忘了生命危险。
1992年他参加某海域水文气象综合调查任务。当时海域状况十分恶劣,狂风伴着巨浪,大风卷着海浪从船头一直盖过指挥室,船前甲板的系缆车、空调风机被巨浪卷入海中,用三角铁焊接的电视柜也在风浪的摇摆中倒了……船上大多数人严重晕船,好多人都捂着肚子猫在床上,几名常出海的老同志都在暗暗紧张。宋兴尧却一心只想着他的调查仪器,一看到风浪打歪了绞车,打坏了海流仪,急急赶到住舱叫帮手。
“要赶快出去把海流仪收回来,不然随时都有被卷到海里的可能。”宋兴尧说着就要去开水密门。这时候去开水密门,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两个同事一把拉住他,不管宋兴尧怎么着急,死死拉住不肯放松,这才使得宋兴尧没有机会开门冲出去。同事后来说起这件事情,都说那时宋兴尧像红了眼的牛,一个劲地往外顶。后来风浪小了一点,宋兴尧就急忙跑了出去,把被海浪“折磨”得伤痕累累的海流仪收了回来,立即埋头修起来,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体。
1993年在海上执行任务时,遇到10级以上大风,浪高达到5米以上,5000吨位的工作船发生强烈震动、摇摆,海水打到甲板上,前指挥台玻璃被一阵一阵的海水挡住了视线,烟囱被震落,前甲板的电视机铁架子、成捆的缆绳带着铁质底座都被连根拔起滚到两舷,宋兴尧穿着救生衣、腰间拉了根绳子,利用风浪间隙,冒着生命危险硬是从前甲板的铁箱里把海流仪抢回到船舱里。
鞠躬尽瘁的宋高工
(某大队海洋调查中队士官 黄泽顺)
宋高工曾是我的分队长,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我眼泪都流干了。他真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啊,技术那么精,人又那么好,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一想起来我的心里就特别伤心。
我是1991年冬季入伍的,新兵训练后分到海洋调查中队已是次年3月份了。我们5月份执行水文气象综合调查任务。中队要办个速成培训班,让我们这些新兵临阵磨枪,到时候好派上用场。当时中队安排宋分队长负责给我们上水文、气象、化学专业课。他讲得可认真可仔细了。在课堂上我们消化不了的内容,课后去问他,他就像大哥哥一样耐心地讲解辅导,一点不嫌烦。他教得认真,我们学得也刻苦,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我们就基本掌握了相关专业的理论知识和实作技能。到海上作业时经过老同志带了几次,基本上就能独立操作了,那一年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中队还荣立了集体二等功呢!
后来,中队的新装备仪器越来越多,我们这些战士连说明书都看不懂,更不要说使用和维护保养了。宋高工真神了,不管来了什么新装备,到他手里用不了多少时间,就玩得溜溜转,培训我们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他的肩上。为了让大家尽快驾驭新装备,他对照图纸给官兵讲理论,手把手地教,不厌其烦,周而复始,直到每个战士都掌握为止。1998年,中队装备了一种新仪器,技术密集,科技含量非常高,文化水平一般的战士很难掌握。在对我们进行培训时,他每天先是画出一部分电路图,再对照图纸讲解原理。然后才对照仪器讲工作原理、技术性能、参数指标、操作规程等,这样一分解,很复杂很深奥的技术问题很容易就掌握了。我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掌握了仪器的操作使用和维护保养技能,达到当月接装当月使用新装备,工作效率比过去提高了5倍。经过宋兴尧常年不懈的培养,中队85%的官兵已成为全能型技术骨干。中队之所以年年出色完成任务,这和宋高工培训出了一大批技术骨干是分不开的。说心里话,没有宋高工,我们根本无法玩转那些“洋装备”、“新装备”,也成不了中队的技术尖子。
要说宋高工在外作业时,那真是比我们战士还能吃苦。2003年10月,我和宋高工等3人到福建验潮。我们住在一个破庙里,从住处到验潮点要走20多分钟。为了精确测量和记录数据,要不了一二十分钟就要记录一次。我们两个胆子小,晚上一个人不敢在庙里睡觉,走夜路也怕。他知道后就卷着铺盖去露宿验潮点,让我们两个在庙里睡觉。一天夜里,我们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外面在下雨。我们赶紧爬起来,去给宋高工送雨衣。当我们火急火燎地赶到验潮点时,发现他的衣服被子全湿透了,淋得像个落汤鸡,可他还淌着海水看水尺,打着手电记录数据。回去后,他感冒了,我们劝他休息,他怎么也不肯,拖着病体坚持和我们一起值班,直到任务结束,为此我们俩自责了好久。
今年3月,他住院期间,单位派我去医院陪护,刚去没有几天,他就要把我“赶”回单位,说马上要出去执行任务了,你一个技术骨干,在医院陪我做什么,再说医院有护士,用不着陪。我故意说出海还有一段时间,到出海时就回去。他说什么也不肯,硬要叫我回去把准备工作做细做好,出海是三天两天回不来的。我也犟着不走,他冲我发火,还说我不是个好兵,说我想偷懒不去出海。没有办法,我只好哭着离开了医院。在我离开时,他送了我好远,还给我赔礼道歉。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为部队事业鞠躬尽瘁的人,一个无私奉献不求索取的人,一个只知道关心帮助别人不图回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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