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权与主权·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郑杭生

    

  编者按:2000年12月10日(世界人权日)下午3时—5时,中
国人权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郑杭生做客人民日报
网络中心强国论坛(www.qglt.com),与网友交流“人权与主权”
。现将访谈实录整理如下,供网友参考阅读。
(附:《中国人权
发展50年》白皮书
)     郑杭生简介及文章

  郑杭生: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很高兴有机会跟各位网友
就人权问题交换意见,人权问题大家都在研究,都是个人的观点
,我说的也不一定都对,但是交换、沟通都是非常有好处的!

  1.青鸟:世界上存在普遍的人权吗?
  郑杭生:我要回答的第一个问题,是关于人权普遍性和特殊
性的问题。
  有网友问:世界上存在普遍的人权吗?我们一般不用“普遍
人权”这样的术语,因为这样说容易造成还有一种“特殊人权”
的误解。正确的提法应该是人权的普遍性和特殊性。这就是说,
人权的普遍性和特殊性是指每一种人权都有的两种属性,而不是
西方某些人所歪曲的,存在两种人权,一种是所谓“普遍人权”
,一种是所谓“特殊人权”。好像他们主张“普遍人权”,中国
主张“特殊人权”。其实,我们既承认人权的普遍性,又主张人
权的特殊性,认为每一种人权都是普遍性和特殊性的统一。
  现在人权的普遍性往往被滥用和误用。其中的一个主要表现
就是某些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把它们那一套作为特殊历史产
物的东西,硬说成是唯一有普遍意义的东西,并用这种受到扭曲
的普遍性作为根据,到处挥舞,到处指责,把自己的人权观念、
人权制度、人权标准、人权模式等强加给发展中国家和社会主义
国家,干涉别国内政。
  我们承认人权的普遍性,但这种普遍性与美国所说的普遍性
并不完全相同,它主要表现在:1、人权作为人人共同享有的东西
是普遍的,这里的“人”是“类”的概念,是指全人类,这是人
权主体的普遍性。2、人权作为权利的最一般的形式是普遍的,它
既包括生存权、政治权,也包括经济社会文化权,还包括发展权
,这又是人权内容的普遍性。3、人权作为人类共同追求的理想是
普遍的,这是人权目标的普遍性。4、人权作为所有国家共同努力
促其实现的东西是普遍的,作为各国共同尊重的东西也是普遍的
,这是人权价值的普遍性。《世界人权宣言》这样说明人权的普
遍性:它是“所有人民所有国家共同努力之标的”,联合国会员
国要“同心协力促进人权及其基本自由之普遍尊重与遵行”。其
它一些国际文件也都一再重申:“各国有义务”促进人权。
  我们在承认人权的普遍性的同时,又坚持人权的特殊性。这
种特殊性表现在:1、人权的民族性,即各民族由于社会制度、历
史背景、内外环境、文化传统、发展水平等具体情况不同,对人
权的理解上,在人权保护的实施上,一定会有差异。2、人权的阶
段性,即每一项人权的产生都有它特殊的历史过程,人权的实施
不同的国家因发展水平等具体情况的差异,不可能一模一样,一
定要分阶段、分步骤,既不能一步到位,也不能强求一律。这就
是说,各个国家、各个民族总是根据自己的政治、经济、文化条
件和各种具体制度,根据自己的历史、宗教、和文化背景,形成
自己的人权观念,制定适合自己情况的人权政策和人权制度的。
这就决定了人权观念、人权政策、人权制度和人权模式的不可避
免的多样性。
  至于普遍性和特殊性的关系,我们坚持普遍性要通过特殊性
表现出来,反对民族中心主义和文化相对主义两个极端。这是因
为只有考虑到各个国家、各个民族的各种不同的具体情况,才能
使人权的普遍性原则得到真正的、切实的贯彻。要求不同的国家
套用同一的模式、沿用同样的办法、采用同时的步伐,是注定行
不通的。美国等一些西方国家根本否定人权的特殊性是有其特别
的政治用意的。这不但在理论上站不住脚,而且也是违背国际人
权文书的基本精神的。《德黑兰宣言》、《维也纳宣言》都既说
明了人权的普遍性,又说明了人权的特殊性。

  2.农民子弟:给嘉宾提个意见——第一:既然是谈“人权”
,请首先个“人权”下一个明确的定义。
  郑杭生:我们尝试着给人家下过一个定义:所谓人权就是一
定社会或一定国家中受到认可和保障的每个人实际拥有和应当拥
有的权利的最一般形式,特别是基本权利。
  这里,“受到认可和保障”主要指受到法律的认可和保障:
“每个人”指国家的每个公民或社会的一切成员,而不问其种族
、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政见、国籍、门第、财产、文化、
才能等状况如何;“实际拥有和应当拥有”指人权作为“权利的
最一般的形式”,包括实然权利和应然权利两个部分,实然权利
指能够实际享受得到的权利,而应然权利则指应该享受但目前由
于种种条件限制还实际享受不到的、而尚须继续努力争取的权利
;“权利的最一般形式”指人权是每个人实际拥有和应当拥有权
利的最普遍的概括,也即特指人的生存权利、政治权利和经济、
社会、文化、发展权利等。在基本权利中,生存权是最基本的权
利。在这个定义中及已经包含有机体人权的意义:当它强调“每
个人”时,着重指的是个人人权;当它强调“一定社会和一定国
家”时,着重指的是集体人权。

  3.我爱嘉宾:真伟大,和人民日报社论没区别,凭这些东东
当教授和副校长?
  郑杭生:这位网友说我的著作跟人民日报社论没有什么区别
,第一,我不知道这位网友是不是认真看过我的著作;第二,我
不知道这位网友判断真理的标准是什么。据我看来判断真理的标
准是与事实符合还是不符合,而不是说跟人民日报或者别的什么
东西有区别没有区别,我希望这位网友能够指出我著作和文章当
中有哪些不符合事实?讨论问题大家都要心平气和,摆事实,讲
道理,用这个东西评价一个人好象不是讨论问题的态度吧!

  4.丹青:请问教授:中国人权是不是问题?值不值得讨论?
像今天这样以你们身份、名气亲自来论坛讨论人权,即使人权不
是问题也变成问题,这与讨论大学生张华奋不顾身救粪池里的老
农应不应该相类似。不知我当讲不当讲?谢谢!
  郑杭生:有一些问题涉及讨论人权问题的有没有必要的问题
,关于这一点我这样看,就是:现实的需要、历史的教训和更高
的标准,要求我们联系实际对人权问题作出正确的说明。
  现在,人权问题越来越成为国际社会生活、国际政治的一个
重大问题,在国内也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我们不能不注意到
,美国等西方国家对新中国的人权事业及其进展故意闭眼不见,
充耳不闻,反而把人权当作攻击中国的一个“要害问题”,似乎
只有他们才有“资格”讲人权。对此,我们确实应该理直气壮地
回答说:新中国同样有资格讲人权,在某种意义上说,最有资格
讲人权!因为,正如新中国成立50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20年来
,各个方面都取得了足以使炎黄子孙感到自豪的伟大成就一样,
作为这些成就重要组成部分的人权事业,也取得了全面的、实实
在在的、中国人可以亲身感受到的进展。正如世界银行《2020年
的中国——新世纪的发展挑战》研究报告所指出的:“中国只用
一代人的时间,取得了其他国家用了几个世纪才取得的成就。…
…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引人注目的发展。”应当说,新中国确保
12亿多人的生存权和发展权,保证最大多数社会成员的公民政治
权利和经济、社会文化权利,不能不是对世界人权进步事业的重
大贡献。
  同时,我们也不能忘记,我国过去曾有一段时间由于受“左
”的思想影响,把“民主、自由、人权”看作是“资产阶级的”
,从而既把这些旗帜让给了西方,又阻碍了自己对人权理论的研
究。
  我们还清醒地认识到,由于发展水平等等因素的限制,新中
国人权事业要走的路还很长,我国各级管理人员的人权意识还有
待提高,人权保障体系的许多具体制度还有待完善和建立,各地
侵犯人权的事件和案件还大量存在,没有任何理由就此满足。
  这就是我所说的“现实的需要、历史的教训和更高的标准,
都要求我们联系实际对人权问题作出正确的说明”。

  5.天津包子:“集体人权”???哈哈,旷世珍闻!集体不
是又一个一个的个体组成的么?没有个体,何来集体?
  郑杭生:集体人权的概念,并不是我的创造。国家和民族的
集体权利或者集体人权又称连带集体权利。集体人权的概念,也
就是“第三代人权”的概念,是法国著名的法学家卡莱尔.瓦萨克
在1979年召开的国际人权协会第十届研究会上提出来的。这种集
体人权,虽然以第一代、第二代人权为基础,但主要是二十世纪
下半叶民族国家运动的结果。而且《世界人权宣言》第二十八条
对此也已有所预示。第二十八条说道,“人人有权从属于某种社
会的和国际的秩序,在这种秩序中本宣言所例举的各种权利可以
得到充分实现。”“第三代人权”主要体现在《斯德哥尔摩宣言
》、《发展权宣言》等一系列联合国文件中。迄今为止,“第三
代人权”包括六项。其中三项反映了第三世界民族主义的兴起以
及它对权力、财富和其他重要资源在全球范围内分配的要求。这
三项就是:政治、经济、文化的自决权;经济与社会发展的权利
;参与和分享“人类共同遗产”的权利。这里,人类共同遗产指
地球—空间资源、科学技术、文化传统、遗址等。其他三项权利
是:要求和平的权利;要求健康与环境平衡的权利;接受人道主
义援助的权利。这些要求主要反映了处在落后状态和弱小地位的
国家的要求。

  6.说你行你就行:问嘉宾:把人权和主权这两个范畴不一样
的概念放在一起讨论,合适吗?
  郑杭生:人权和主权两个是有相互关系的一组概念,所以,
关键是要正确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把这两个概念放在一起并无
不合适的问题。

  7.寻找灯火:教授,怎么看《世界人权宣言》里对主权和人
权关系的描述?第二条人人有资格享受本宣言所载的一切权利和
自由,不分种族、肤色、性别、语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见解、
国籍或社会出身、财产、出生或其他身分等任何区别。并且不得
因一人所属的国家或领土的政治的、行政的或者国际的地位之不
同1而有所区别,无论该领土是独立领土、托管领土、非自治领
土或者处于其他任何主权受限制的情况之下。人权高于主权,这
里不是很清楚吗?
  郑杭生:你所例举的这一段话,讲的是人权的普遍性问题,
而不是人权高于主权的问题。所谓“人权高于主权”在西方是后
来提出来的。

  8.少年中国:请问嘉宾,我国应如何更好的保障人权,回答
简单明了一点好吗?
  郑杭生:如何更好地保障人权,在我看来,在中国尤其要注
意具体制度的建设,过去我们往往强调根本制度的优越性,而忽
视具体制度的建设,这样人权保障就落不到实处。现在我们这个
国家这个国家已经开始,譬如:去年我国实行了警务公开的“阳
光工程”,避免在警务活动中的暗箱操作,这是有效保护人权的
开始。当然这不是说,一项工程一开始就作的很好了,要真正作
到这一点,还要作出很大的努力。

  9.常常糊涂:喂饱了就摇尾巴,这是狗权!按佳宾定义,不
发达国家先实行狗权,将来再实行人权。
  郑杭生:鲁迅说过,恐吓和辱骂并不是战斗。讨论问题应该
是说理的,用辱骂的方式说明并不是讨论问题,请自己放尊重一
点。

  10.华山剑:强烈抗议嘉宾老是纠缠在主权和人权关系这个话
题上!请你们直接回答中国目前人权现状!
  郑杭生:简单说,我们在人权建设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但没有任何理由就此满足。我们在人权建设方面仍然任重道远。

  11.重构:请嘉宾回答:政治人权与经济人权,一个也不能少:
  郑杭生:人权在内容上应该是全面的。它既包括公民政治权
利,又包括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当然这几项权利应该并重。
同时,个人人权和集体人权也应该并重。根据中国的特殊情况,
我们更强调生存权和发展权。当然,这在任何意义上说,可以不
重视公民政治权利。

  12.普通市民:一向以「人权」卫士自居的美国的双重标准(
转贴文章略)
  郑杭生::美国在人权问题上奉行双重标准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13.闪电:郑杭生教授,您终于承认中国不重视公民的政治权
利了。
  郑杭生:请仔细阅读我的回答。

  14.非丞相在梦中:再次请问嘉宾:古今中外建立过或存在过
没有人的‘国家’吗?
  郑杭生:请明确提出问题。

  15.邻桌女孩:我看不到现在世界上有那个国家的人权是好的
!不过中国承认民主的现状,并保持不断完善的态度是应该肯定
的!相反有些国家自己民主不怎么样,一天到晚指责别人,真是
乌鸦落在野猪身上——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嘿!
  郑杭生:我也有同感。

  16.青年导师:嘉宾:人民是否应该有知情权,而在这方面政
府部门首先就没有带头做好,仅仅靠舆论监督是不够的。
  郑杭生:在我看来,人民应该是有知情权的。当然,涉及国
家机密的除外。

  17.天津包子:“知情权”算不算基本人权的一部分?
  郑杭生:知情权是重要的人权之一,说它是基本人权,当然
也未尝不可,不过它是生存权等最基本权利引申出来的。

  18.唐朝时:宪法规定,政府的权力来自人民,政府应该由人
民选举产生,代表多数人,同时保护少数人。
  郑杭生:知情权是重要的人权之一,说它是基本人权,当然
也未尝不可,不过它是生存权等最基本权利引申出来的。

  19.胡瓜1:西方人就是文明我觉得你不承认这你就是睁着眼
睛说瞎话!
  郑杭生:这种意识,我到过西方好多次,西方社会确是有文
明的地方,他们确实有好多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但是他们确实
也存在着不少不文明的地方。我不大清楚,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
出来的。

  20.探索与争鸣:嘉宾好,是否现在的用工制度中存在的户口
歧视,性别歧视是侵犯人权的表现? 我国将采取那种方法去改变
这种现象?
  郑杭生:从社会学的角度看,我们国家是一种城乡二元结构
的社会,户籍歧视应该说是存在的。对妇女的歧视也很普遍,这
是社会多次呼吁要逐步解决的问题。

  21.文正戈:请问:主权与人权的关系?当官的喜爱主权,而
百姓更爱人权,主权是领导说了算的,这二者的异同何在?
  郑杭生:应当说,人权和主权是不可分割的、相互促进的。
  一方面,没有主权就没有人权,也没有人权的保障。中国人
在自己的切身经验中知道,,失去国家主权,就连最起码的生存
权也得不到保证,更不用说别的权利了。例如,在日本帝国主义
侵略中国的8年中,中国死伤人数达3500万,仅日本军队进行的南
京大屠杀,就有30万中国人被残杀。又如,在旧中国,按照帝国
主义的治外法权,美国兵在中国领土上强奸中国女学生,而中国
法律管不着,等等。在这个意义上,没有国家主权就根本没有人
权可言。同时,人权要通过法律来保护,而作为“制定或变更法
律的权力”的主权,不能不是人权法律保护的基础。在这个意义
上,没有主权的人权又是没有法律保障的。这两种情况都说明,
不是”“人权高于主权”;人权问题本质上是属于一个主权范围
管辖的问题。特别是从国与国的关系看,主权毫无疑问是主要的。
  另一方面,没有人权的主权是缺乏合法性的,是不能长治久
安的。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够在艰苦非条件下取得全国政权,即
对内主权,从根本上说,是因为为在旧中国做牛做马的广大人民
群众争得了做人的权利,包括生存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等政治
权利、劳动权、受教育权等经济、社会、文化权利,从而也奠定
了自己人民政权的合法性、合理性。随着发展水平的提高,各方
面条件的日益齐备,在改革发展的同时,不断保障和改善人权状
况,也是保证我国长治久安的必经之路。
  因此,只有保卫主权才能保障和改善人权;只有保障和改善
人权才能巩固和改进主权。不能保障人权的主权决不是人民自己
的主权。新中国的历史,总的来说,是坚决捍卫自己来之不易的
主权,又根据自己的实际条件保障和改善人权的历史。当然也有
过“文化大革命”时期出现的侵犯人权的情况,所以它不得人心
。正是总结了这方面的教训,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近些年来,
是我国人权状况改善最好的几年。
  由上可见,“人权高于主权”在理论上是站不住脚的。因为
它把人权片面地提高到不适当地位,事实上是把两者割裂开来、
对立起来了。它否定了人权问题本质上是属于一个主权范围管辖
的问题,否定了人权和主权不可分割、相互促进的关系。事实越
来越证明,侵犯一个的主权,必然侵犯这个国家的人权。以美国
为首的北约,未经安理会授权,对南联盟的狂轰滥炸,既是对一
个主权国家的侵略,又是对南联盟人民的人权的大规模的、系统
的侵犯。

  22.不想说得太多:嘉宾好,你对王小东在《民族主义与民主
主义中提到的一国主权是一国人权的保障,主权是手段,人权是
目的这论点如何看?
  郑杭生:对这个问题,我个人是这么看的。目的和手段都是
在一定意义上说的,就人权主权作为一种权利,都属于上层建筑
的范围,他们都是手段。在以人为本这个意义上,把人权作为人
类追求的一种崇高目标,是完全可以的,也是应该这样看的。

  23.我爱强国论坛:郑教授:请您谈谈当前我国人权状况到底
存在哪些具体问题?
  郑杭生:在人权的司法保障方面,我们已经立了很多法律,
但是在实施和切实执行上,还需要作很多努力。

  24.红色枪骑兵:我们先不说主权,先论证是意识形态高于人
权,还是人权高于意识形态?!
  郑杭生:在现在的世界上,人权是不能不带意识形态性质的
。人权与意识形态哪个高于哪个,好象就是把事物和事物的性质
硬要来比一个高低一样。

  25.诚实:请问嘉宾:警察无辜地打死公民,在中国算不算侵
犯人权?如果这种现象在社会上普遍地制度性地存在又如何解释?
  郑杭生:当然是侵犯人权,现在所知的警察打人的案件都依
法作了处理,其中不少还在新闻媒体公开曝了光。

  26.我爱强国论坛:郑教授:您平时上网吗?上过强国论坛吗?
  郑杭生:我也上网,浏览过强国论坛。

  郑杭生:谢谢大家!今天有机会在网上跟各位网友交换意见
,网友发表了各种各样的意见,使我增长了见识,我也表达了自
己的意见。有不同意见不要紧。提高全社会的人权意识,切实改
善我国的人权状况,这是我的愿望。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