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00年9月22日19：00，中国人口信息研究中心副主任于学军做客人民日报
网络中心强国论坛(www.qglt.com)，就计划生育《公开信》发表20周年与网友交流“人
口控制与现代化”。现将于学军的访谈内容整理如下：
【于学军】各位网友大家好！
請問：現在計劃生育在城市中執行的很好，而許多偏遠地區
卻幾乎爲0，這對中國的人口結構有什麽影響？(九段)
【于学军】与过去相比偏远地区的计划生育情况已经有了很
大进步，比如说过去农村妇女平均要生七八个孩子而现在平均不
过两三个。试想如果不搞计划生育，那么城乡人口的差距会更大
。所以我们还得感谢计划生育。因为它使城乡人口差距有所减小
。这对中国人口结构应该是有积极的影响。
請問實行一胎化後，男女人口比率多少? (woody)
【于学军】这个问题很重要，但我要说明的是中国实行的并
不是一胎化，而是多元化的生育政策。比如城市居民一般说来只
能生一个而多数农村地区是平均可以生育一个半到两个的；再比
如说少数民族地区可以生三个或者三个以上，有些地区没有生育
政策的限制，比如西藏。由于对于人们生育数量有了限制，人们
确实是想用性别来替代数量。如果只能生一个的话，人们总是想
办法生个男孩，所以这对男女人口比例会产生消极影响。比如说
现在出生人口中男孩比女孩大约多15-20%，这对今后的婚姻市场
乃至社会稳定都是有影响的。
计划生育政策是不是知提出了20年？我怎么听说在毛泽东时
代早就提出了？ (驻南使馆)
【于学军】没错，解放后到1970年以前没少有人讨论这事，
可就是没动真格的，倒是有人因为提倡计划生育而受到了批判比
如马寅初先生。从70年代初开始我们试着开始搞计划生育，但那
是没有一个国家明确的政策，只是提倡“一个不少，两个正好，
三个多了”。国家真正严厉地开始实行计划生育政策那还是《公
开信》以后的事。
台湾人口密度远高于大陆，资源特别贫乏，为什么他们不控
制人口还照样发展？ (三好生)
【于学军】这你就不知道了，台湾在五六十年代时计划生育
搞得比咱们还厉害呢，正是计划生育为台湾的社会经济发展创造
了比较有利的环境。
请问：中国人多了，可以支持他们去世界人口少的国家移民
，好象并不一定要“计划生育”吧？(六木树枝)
【于学军】如果您要是一个素质比较高的人，特别是有一技
之长，谁都争着要，如果您只会拉板车，或者练摊，给您移民到
意大利或日本，您怎么活？所以一边要控制人口数量，还要提高
人口素质。
用更好的方法搞计划生育才是计划生育的关键，计划生育是
对的但现有的方法极蠢极不人道，后果极坏！(蓝渊)
【于学军】你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中国人口素质比较低，
我们的干部素质也有待提高，只有素质提高了才能正确领会计划
政策。政府从来不充许用不人道的办法搞计划生育，只是地方官
们为了完成指标，保住乌沙帽才这么干的。现在的情况在逐渐地
好转，人口计划生育法近期即将出台，看谁还敢动粗。
嘉宾，印度的计划生育，我看没有什么作用啊 (屋顶上的重
骑兵)
【于学军】不是印度计划生育没作用，而是计划生育从来没
在印度搞好过，他们现在正在反醒“怎样才能把计划生育搞好”。
请问对已经生下的多胎的(超生)小孩现有何政策？(二狗)
【于学军】各省都有各自的计划生育条例，对号入座就是了。
听说新加坡是按学历高低安排生育的，这是否属实？请回答
。 (风火轮)
【于学军】没错是有这事。
于学军，你说“台湾在五六十年代时计划生育搞得比咱们还
厉害呢”令我吃惊，请列举事实。(三好生)
【于学军】国民党到台湾以后发现人口增长很快，严重地影
响了台湾的经济发展，大家都知道台湾与西方国家有着密切的关
系，他们也从西方人那得到很多忠告，告诉他们必须要控制人口
，于是，从50年代初开始在台湾就开始了计划生育，也是什么招
都用了才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
请问嘉宾如何看待高层次的不愿意生，低层次的因为养育成
本低而使劲生的问题？是否会造成人口总体素质下降？(别骗我D
EMO)
【于学军】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现在这种现象还真有，
但想想如果不搞计划生育低层次生得更多，那后果更惨。所以计
划生育还得搞，以避免总体人口素质下降。
实际上，今天的“计划生育”在很多地方变成了“鼓励生育
”！ 在许多地方，超生是要付出高额罚款的。事实上，许多计生
部门，就是靠罚款富起来的。换言之，“超生”是他们最大的财
源。实际上，交了罚款可生孩是十分普遍的。那么，出生率降低
的数据从何而来呢？唯一的途径是隐瞒。所以，中国现在到底有
多少人，恐怕只有天知地知神鬼知了！ (驻南使馆)
【于学军】这事在一些地方的确存在，国家计生委已经并且
还将继续采取严厉的措施纠正这一不正之风。
于学军，台湾当年用什么招，请具体说出来：罚款？抓人？
强迫人流？拆房？摔死婴儿？ (三好生)
【于学军】找一本关于台湾人口历史的教材一看全明白了。
控制人口是否就能保證提高人民素質？或許……但難到沒有
其他方式嗎? (woody)
【于学军】控制人口只是提高人口素质的一个必要条件，而
不是充分条件。
嘉宾：我单位双胞胎不享受独生子女待遇。请问对吗？ (结
结巴巴)
【于学军】那要看地方的计划生育怎样规定的。
于学军，我们国家的人口数字准吗？你们过一道手吗？你敢
凭良心说准确吗？或采取什么办法保证准确？(风火轮)
【于学军】您不是要找我打架吧？谁也不敢说这数字准不准
，但是我们都尽力了，我们从来没过一道手，我敢凭良心说我们
做的就是要把数据搞准。
现在搞计划生育，将来人口结构会不会成为倒金字塔？如果
那样，国家就有存亡的危机。(小草一棵)
【于学军】这是一个大问题，生育下降后人口急剧老化，按
照现在这个发展势头三四十年后中国人口的出生人数就会等于或
小于死亡人数，金字塔底部开始萎缩，人口开始负增长，这不是
好事，我们已经意识到了，所以才让中央颁布了稳定低生育水平
的决定文件。生育水平高了不好，过低也不好。
于学军主任：方法是思路的产物，政府的思维方式是愚蠢的
因为她的政策不给人们替代选择空间。(蓝渊)
【于学军】要是你当头，面对这庞大的人口，你怎办？
嘉宾，说多了没意思请回答两个问题就行：1、如何控制农村
人口的继续膨胀？2、如何改良先行政策大力提高人口素质？必须
答哟，不答请考虑后果！(5m开外)
【于学军】首先是我们要继续实行现行的生育政策不能放松
；其次是要大力发展农村经济，使农民尽快富起来。人富了也就
不想要那么多孩子了；再次要加大经济调节的力度，使农民觉得
生孩子不划算。总之，既要继续约束，同时也要很好的引导。
于学军主任：如果我是头，我会在许多可行方案中选一个最
好的并不断改善它。我会公开招标方案。(蓝渊)
【于学军】这话没错，咱们的头也是这么干的。
嘉宾好：其实理性些说，计划生育对中国确实非常重要。但
具体执行时，如何保证人口质量这个问题呢？大城市高学历人群
中蔓延这种现象：愿结婚的人下降了；愿生育的人少了。而另些
人还在拼命生，怎么办？(王润之)
【于学军】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也正因如此，中国的人口政
策是两句话：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在二十一世纪后半
句会比前半句重要。
既然这里现在讨论人口问题，我马上就走，不过在走前说个
观点嘉宾同意不？我认为： 老人家一生翻了两个错误，对国家造
成了在男性的后果；第一，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第二，批
判马寅初，尤其是后者更甚。(强国列兵)
【于学军】人都会犯错误嘛。
嘉宾，计划生育要立法？ (屋顶上的重骑兵)
【于学军】没错，已经讨论很长时间了，本届政论有希望出
台。
请教嘉宾，人口素质该如何衡量？仅仅是生理上的吗？ (决
不当面议论人)
【于学军】主要有三个指标：身体素质、文化素质、思想素
质。
嘉宾好：谢谢刚才的回答。但在提高人口质量方面，国家有
什么具体举措吗？ (王润之)
【于学军】太多了，比如说计生委最近出台的“出生缺陷干
预工程”就是要避免残疾婴儿的出生。再比如说春芽工程就是帮
助失学女童重返学校。
有钱人包二奶，多生了多少？统计过吗？ (小草一棵)
【于学军】这事没谱，不过新修改的婚姻法会对这事有个说
法。
同意这种说法吗？世界那么大，谁愿去哪就去哪——世界移
民，减少人口压力。 (小草一棵)
【于学军】就是，不怕拒签？
日本的人口密度好象比中国大吧？人口是如何控制的？ (五
分硬币)
【于学军】二次大战后日本的人口增长速度就像咱们解放初
的情形，他们也把该使的招都用了，但现在看看他们的人口状况
：老化的厉害，咱得吸取他们的教训，不能把生育搞得太低。
于学军，什么是“后人口转变时期”？ (风火轮)
【于学军】请到我们单位的主页：www.cpirc.org.cn ，你能
找到这个说法的全文。
嘉宾好！请问中央对目前的人口政策有什么新的精神没有？
(龙门阵)
【于学军】有，三月份中央颁布新文件，主要的思路是要采
取综合措施，稳定已取得的低生育水平。
请问：中国准备什么时候停止计划生育政策？ (小草一棵)
【于学军】哪一个国家都有计划生育政策，中国过去有，现
在有，将来还会有。只是内容在不同时期有所不同。
网友跟帖：无意义的话说了有什么用处啊？呵呵，您应该说
具体操作。 (决不当面议论人)
【于学军】中国现在正在逐步取消一孩政策，比如独生子女
结婚可以生两个孩子。如果让我预测，十年之后中国将彻底取消
一孩政策。
于学军，你到美国与他们交流有什么收获？美国的研究方法
真的比我们高明吗？ (风火轮)
【于学军】收获大极了。研究方法确实比我们高明，但不见
得适合我们。不了解情况，多好的方法也没用。
发达国家劳动人口减少，正从世界各地招揽人才，对中国是
移民机会还是人才流出？ (小草一棵)
【于学军】人口和人才是两回事，两者之间不见得成正比，
是不是人才流出这要看我们的政策是不是能留住人。
问：北方城市里的那个制定了“‘高知’可以多生儿子，农
民不许生儿子”土政策的官员被处理了没？(野猪)
【于学军】没听说过这事，如果果真如此，这小子一定难逃
处分。
问：现在很多年轻的女人们惟利是图，如果有大批先富裕起
来的人们对她们加以引导，给大笔的钱请她们为自己多生儿子。
他们只生不结婚，你抓不着，罚款，他也无所谓，怎么办？(野猪)
【于学军】别把女人都想得那么坏。
〈公开信〉说到本世纪末人口控制在12亿以内，现在是多少
？超了的责任在谁？(爱党爱国爱集体)
【于学军】现在大约是１２．６亿，比公开信提到的12亿多
了半个多亿。责任谁负？目标只是目标，我们大家都尽力了。
我所认识的计划生育问题 (微易)
【于学军】计划生育确实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我们搞计划生
育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搞计划生育的心里也不舒服，可是为
了国家可持续发展，计划生育还是要搞。问题在于如何搞好，我
们不能让实行计划生育的人永远吃亏，政府应该采取一些措施，
对这些人进行补尝。
嘉宾，我问三个问题，看你们不一定答得上来——1、中国户
籍制度何时改革，对农民的歧视政策何时结束？2、“四二一”的
家庭结构变化，养老问题如何解决？3、市场经济时代依靠法制，
计划生育为什么至今不立法，还实行人治理？(你是风儿我是沙)
【于学军】我们已经开始户籍制度改革了，比如流动人口可
以拿到蓝户口本。随着城乡差距的缩小，户口本逐渐会被身份证
所取代。政府正在制定一系列的政策着手解决社会保障问题，包
括养老问题。但光有政策不够，政府还要动点真格的。关于计划
生育法，预计本届政府有希望出台。
请问：中国人口平均寿命是多少？是出生的多，还是死亡的
多？ (小草一棵)
【于学军】平均寿命大概是70岁左右，目前还是生的多，死
的少。
【于学军】今天就跟大家聊到这吧，谢谢大家提问。对人口
和计划生育问题感兴趣的网友可到：www.cpirc.org.cn 访问。祝
中国奥运健儿多拿金牌。